2014年11月30日 星期日

真的不用讀完一本書 How to Really Talk about Books You Haven’t Read.

真的不用讀完一本書
How to Really Talk about Books You Haven’t Read.
Henry Hitchings──著
林步昇──譯
大家──出版
Robert Musil所著的《Der Mann ohne Eigenschaften》一書中,施圖姆將軍前往國家圖書館收集有關圖書館員收集資料。他發現,儘管每天都讀一本書,這浩瀚的書海仍需花他好幾輩子的時間才能讀完。而在那裡的圖書館員說道:「將軍,如果您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這裡的每一本書,我就告訴您吧!因為我一本都沒讀過。」

本書是給
  • 喜歡掉書袋而不希望把書掉得滿地的人
  • 因為沒讀過的書太多而有職業和考試焦慮的人
  • 想快速掌握西方經典(但生命卻常被更美好事物絆住)的人
  • 推甄、面試學生的實用錦囊

為什麼要聊自己沒讀過的書
First Things First: Why To Talk About Books You Haven't Read?
這門藝術好像非學不可,因為有些書似乎是所有文明人都該讀過的。如果你被這句話刺到,恭喜你,表示你夠敏銳,因為這句話有不少令人反感的字眼。例如「所有文明人」等等。儘管如此,大家卻又不得不承認,受過教育的人好像理應要有一定程度的知識,信手拈來就能談托爾斯泰、杜思妥也夫斯基等作家,或《神曲》和《尤里西斯》等名著。隨便走進一家書店,就算陳列的書少得可憐,架上至少也有一排書是你應該知道或看過的。我們要吸收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就算一星期讀了兩本新書,自以為掌握最新趨勢,其實都還不到出版總數的百分之一。不過其中很多書都很難閱讀,像是電腦作業系統或園藝的專書;相對而言,我們每星期也會錯過許多值得一讀、內容廣博或啟迪人心的書,而且錯過之後便永遠追趕不上,就算試圖追趕,也會因為出版品項過多,最後淹沒在茫茫書海中而放棄投降。(p.9)
大家為什麼不讀書?
常見的理由包括書不好讀難懂、比其他休閒要花更多心思以及書太貴。
Martin Amis於1984年出版的小說《Money》中,主角John Self在書中巡視作者艾米斯的家後,說了這段話:「我告訴你,艾米斯這個人過得跟窮學生一樣。錢賺這麼多,幹嘛不住得像樣點?一定都花在沒用的書本上。」在主角的眼中,買書就要買珍本古籍和亮面的精裝版,才算得上投資。
然而,用功讀書學了一堆,或那些自作聰明買書回家積灰塵的人,都容易給人書呆子或做作的印象。「Bookish」便用來挖苦這些愛書成癡的書呆子。
還有一種說法是:
知識的普及使我們輕忽了閱讀,許多人便逐漸自滿起來,於是少了文盲,多了文茫(p.13)
閱讀是孤獨的享受,而且獲得的樂趣也大多是自己獨享。因為除非對方也讀過,不然很難有相同體會。這跟獨處的藝術一樣,不是旁人教得來的。
閱讀使我們化身為旅人,帶我們遠離家鄉,但更重要的是,因著閱讀,我們在世界各地都找到新的家園。
──Jean RhysWide Sargasso Sea
「告訴我你讀了什麼書,我就可以說出你的為人。」此話所言甚是,但若要我更了解你,便得告訴我什麼書讓你一讀再讀。
──Francois Mauriac, 1952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我確實會希望把一本書讀完,但我拒絕把時間浪費在無益的書上。我說「無益」而不是「無趣」,因為如果是一本關於西方文明凋零的嚴肅小說,我也不覺得它可能會多有趣,但說不定會深受吸引而有所省思。(p.16)
同時,也隱含著一個懷疑:有時候,我們真的太看重書了,也過於推崇閱讀。十六世紀的散文家蒙田就這麼認為,他毫不諱言:「每當我讀書遇到難解之處,並不會為此苦惱;讀一兩次後仍然不懂,就算了。」還說:「如果一本書很乏味,我就換一本讀,而且我只在無聊到發慌時才會找書來讀。」
十八世紀的大文豪Samuel Johnson曾對友人Hester Thrale說:「世上的書,能讓人從頭讀到末尾的沒幾本!」他清楚,閱讀有很多形式;他認清閱讀風氣衰退,意味著作家人數增加:「作家或將倍增,讀者終究也會消失。」
雖然如此,對讀書的人來說,書能讓感官更加敏銳,卻也能讓感官麻痺;書能讓人專注,也能讓人忘我。有人說讀書是在逃避,但這麼說只會貶低讀書這件事。(就算是逃,也是逃進生活中,不是逃避現實。)閱讀能讓人完全忘了自我,而閱讀的最高境界,就是專注得毫不費力,理解得渾然天成。拿飲食來比喻,便如同我們是在品嘗書本,然後在細細咀嚼時體驗到個中韻味,那種微妙的風味讓人回味再三。有些讀者囫圇吞下,有些讀者小口細嚐。據說約翰生博士讀起書來,會毫不猶豫直搗精華,但有次也對某本希臘文的演講合集直接投降,因為那本書「巧奪天工,不容學者糟蹋。」讀者可以大刀闊斧,也可以小心翼翼;可以撫慰心靈,也可以振奮人心。佛洛伊德曾分析說,藝術能造成輕微的麻醉效果;這就好像醒著作夢,大部分讀者都知道這麻醉般的愉悅感。就牲禮來說,閱讀的行為相當複雜,會刺激人體反應,可能是情慾的反應、心靈的悸動、智力的運用等等。閱讀的快感,有很多面向,卻也變幻無常,能開啟與他人以及與自己的對話。(p.18)
至於聊書。這可以是茶餘飯後或派對上的樂事、黃湯下肚後高談闊論,或小酌幾杯後推心置腹;也可以是深夜溫文儒雅地閒聊,或面紅耳赤地激烈爭論。
爭辯通常會和衝突畫上等號,但也是探究事物的方法。蘇格蘭哲學家David Hume曾提出:「真理源自朋友之論戰。」這句話等於是向柏拉圖致意。想法和價值觀得經過檢驗,而辯論就能達到這個目的,還能鍛鍊心智。最重要的不是對議題的深厚了解,而是動腦思考後獲得的新觀念。藉由對話,反映文化。
只要聊到書,不管有沒有讀過,都對辯論大有幫助,而且辯起來可是相當刺激,獲益良多。但是有時候,自己不太知道得書絕對不能硬掰,所以永遠要記得先拈拈對方有幾兩重。(p.19)
幾乎沒人認真讀過的四本書
  • 約翰·班揚(John Bunyan)的《天路歷程》(The Pilgrim's Process)
  • 阿道夫·希特勒(Adolf Hitler)的《我的奮鬥》(Mein Kampf)
  • 羅伯特·柏頓(Robert Burton)的《解剖憂鬱》(The Anatomy of Melancholy)
  • 羅伯特·穆西爾(Robert Musil)的《沒有個性的人》(The Man Without Qualities)
Paul Fry於1995年出版的《A Defense of Poetry》裡,曾有一句討論Jean-Luc Godard某部電影一幕:「這不具結構的一刻,透露出此概念缺乏現實性,部分是藉此以強調詮釋之所以會落入概念性,並非權力意志的結果,而是無力感使然。」
凡是和知識界沾上邊的事,有個簡單但實用的通則,就是如果沒有辦法深入淺出地解釋清楚,很可能就只是自己為懂。另外還有個通則,投機的人可奉為圭皋:如果知道自己不懂,最好擺出一副專家的樣子,什麼都不要解釋就好。(p.25)
啟發作者寫這本書的原因,就是Pierre Bayard的《Comment parler des livres que l'on n'a pas lus?》。

大學面試的禁忌
  • 不要假裝對考官的專長有濃厚興趣,因為如果碰到的是文學大師,主題可能會難上加難,例如Maria Edgeworth小說的瑞士譯本研究。
  • 不要滔滔不絕,活像個停不下話的神經病,更糟的話,會像電視上傳福音的牧師。
  • 不要穿全新的衣服,有些會讓你看起來活像賣場的人形模特兒。
  • 不要給人自己為比考官聰明的印象。
  • 不要吊兒啷噹的樣子。
  • 不要說出類似下列的話:
「這套西裝歷史悠久,傳到我算是第四代了。」
「要我說三個自己沒有的特質?呃……我沒有……回答這題的興趣。」
「我申請貴校主是因為這裡以前是一大片草地,我祖父曾在這裡牧馬。」
「介意我捲根菸嗎?」
  • 還有不要讓自己困在怪里怪氣的問題裡,像是「在天堂的人會讀莎士比亞嗎?」要慢慢把討論帶到你熟悉的話題。但如果問題是:「為什麼這房間的地毯是綠色的?」可以考慮這麼回答:「因為有綠色小精靈晚上偷溜進來亂塗。」

對於如何聊沒看過的書,作者在書中提到大家覺得應該要知道的書籍與作者,也會提供一些策略。書中會放入一些情節摘要和評論。

2014年11月25日 星期二

RE:I AM -English ver.- / SawanoHiroyuki[nZk]:Aimer

RE:I AM  -English ver.-
歌手:SawanoHiroyuki[nZk]:Aimer
作詞:Benjamin Anderson/mpi
作曲:Hiroyuki Sawano
編曲:Hiroyuki Sawano

Please hear me
I want to tell you
Please sing to me
I wanna hear your voice

I wonder why we have to kill each other so long?
We've been through the fights
Now we will have to sacrifice
I can't ignore this matter
I can't think of you for now
All of my life, It's been up and down for me

It seems our road through life hasn't got any better
We need to find the way
We will put an end to this
I've been hold these feeling everyday
And heartache when I think of you
I need some help
I can rely on you

Many lives were lost but we're still alive
We can make our self better
But I don't cry for destiny
We must find out how to live and die
The truth is never everything that you can see

I'll never let you go
You are the only one
Forever but it's come to own me
For anyone can hold my hand
Oh you can trust in me
Could hear the siren
And the sky is crying loud as ever
I can sense the vibe between you and me

I wonder why we have to kill each other so long?
We've been through the fights
Now we will have to sacrifice
Can I ignore this situation?
I can't think of you for now
All of my life, It's been up and down for me

Many lives were lost but we're still alive
We can make our self better
But I don't cry for destiny
We must find out how to live and die
The truth is never everything that you can see

I'll never let you go
You are the only one
Forever but it's come to own me
For anyone can hold my hand
Oh you can trust in me
Could hear the siren
And the sky is crying loud as ever
I can sense the vibe between you and me

Freezing cold shatters my sorrow
And scorching sand puts it together again
Freezing cold shatters my sorrow
And scorching sand puts it together again

Oh It's more than anything
That you are on my side
The hands of time won't stop
I wonder where you are
Then it's more than everything
That you are the best for me
All of our life
Every piece
Heaven's peace

We'll never forget you
You are the only one
Forever but it's come to own me
For anyone can hold my hand
Oh you can trust in me
Could hear the siren
And the sky is crying loud as ever
I can feel this bond between you and me

Please hear me
I want to tell you
Please sing to me
I wanna hear your voice

2014年11月24日 星期一

星の消えた夜に / Aimer

星の消えた夜に
歌手:Aimer(エメ) 
作詞:aimerrhythm
作曲:飛内将大
編曲:玉井健二、飛内将大

今年特別喜歡的一首歌,收錄在Aimer於2013年發行的「RE:I AM EP」專輯裡。



多分君は少し強がりで いつも笑顔作ってばかり
tabun kimi wa sukoshi tsuyogari de itsumo egao wo tsukutte bakari

泣きたいなら无理しなくてもいい すぐに泣けばいい
nakitai nara muri shinaku temoii suguni nakeba ii

多分君はとても优しくて 一人で抱え込むばかり
tabun kimi wa totemo yasashi kute hitori de kakae komu bakari

少し歩くのに疲れたら 荷物を下ろせばいい
sukoshi aruku noni tsukare tara nimotsu wo oroseba ii

大丈夫だよ 大丈夫だから
daijoubu dayo daijoubu dakara

大丈夫だよ 大丈夫だから
daijoubu dayo daijoubu dakara

ほら 夜が更けるよ ほら 夜が更ける
hora yo ga fukeru yo hora yo ga fukeru

星の消えた夜に 何を愿うの?
hoshi no kieta yoru ni nani wo negau no

远くを见てる目には 何が映るの?
touku wo miteru me ni wa nani ga utsuru no

星が消えた空より 隣を见てよ
hoshi ga kieta sora yori tonari wo mite yo

気づいて 思い出 それより
kizuite omoide sore yori

确かな物がある 多分そうなんだ
tashika na mono ga aru tabun sou nanda

多分君はとても繊细で 本当は全部知りたいけど
tabun kimi wa totemo sensai de honto wa zenbu shiri tai kedo

话したくないことだったら 话さなくてもいい
hanashi takunai koto dattara hanasa naku temo ii

ただ私はそばに寄り添うで 神様には敌わなくでも
tada watashi wa sobani yori soude kami sama ni wa kanawa naku demo

何が生きるかもわからない でも何がしたいな
nani ga dekiru kamo wakara nai demo nani ga shitai na

大丈夫だよ 大丈夫だから
daijoubu dayo daijoubu dakara

大丈夫だよ 私も不安だよ
daijoubu dayo watashi mo fuan dayo

星の消えた夜に 何を祈るの?
hoshi no kieta yoru ni nani wo inoru no

远くへ伸ばす手には 何を望むの?
toukuhe nobasu teni wa nani wo nozomu no

星が消えた空より 隣を见てよ
hoshi ga kieta sora yori tonari wo mite yo

気づいて 神様 それより
kizuite kami sama sore yori

确かなことがある 多分そうなんだ
tashika na koto ga aru tabun sou nanda

ほら 夜が更けるよ ほら 夜が更ける
hora yo ga fukeru yo hora yo ga fukeru

星の消えた夜に 君を照らすよ
hoshi no kieta yoru ni kimi wo terasu yo

声を失くした夜も 歌を歌うよ
koe wo naku shita yoru mo uta wo utau yo

梦が冷めた夜でも 隣にいるよ
yume ga sameta yoru demo tonari ni iru yo

気づいて 気づいて 何より
kizuite kizuite nani yori

确かなことがある これが爱なんだ
tashika na koto ga aru kore ga ai nanda

ほら 夜が明けるよ ほら 夜が明ける
hora yo ga akeru yo hora yo ga akeru

2014年11月23日 星期日

改變世界的九大演算法 Nine Algorithms That Changed the Future

改變世界的九大演算法
讓今日電腦無所不能的最強概念
Nine Algorithms That Changed the Future
The Ingenious Ideas That Drive Today’s Computers
John MacCormick——著
陳正芬——譯
經濟新潮——出版
via amazon

本書介紹讓電腦網路世界得以運作,並塑造今日人類生活的九大演算法。
電腦科學的偉大概念通常是在描述如何解決某個東西。電腦程式需要以非常精準的指令來編寫,若想要電腦解決某個問題,就需要為那個問題開發「演算法」(algorithm)。
  • 你是否曾經在數十億份資料中搜尋,然後挑出兩三份最合乎你需求的資料?
  • 你是否儲存或傳輸了數百萬筆資訊,沒有一次發生錯誤,即使所有的電子器材都遭到電磁干擾?
  • 你是否成功地完成一筆線上交易,即使還有數千個人也同時把資料敲進同一台伺服器?
  • 你是否在電纜線上安全地傳輸機密資訊(如信用卡卡號),哪怕有幾十台電腦可能透過纜線窺伺你的一舉一動?
  • 你是否運用神奇的壓縮技術,把一張數MB大的照片壓縮成方便電郵傳送的大小?
  • 最後,你是否利用手持裝置那小小鍵盤上,針對你輸入的字詞進行自動偵錯的人工智慧而不自知?
除了引言和結論之外,本書共有九章,每一章都探討一種為不同的電算任務帶來革命的演算法。書名的「九大演算法」,是指解決這九個電算任務的九種演算法。

而作者挑選這些演算法的標準是:
  1. 每天會被一般電腦使用者用到的演算法,因此諸如「編譯器」(compiler)和「程式認證」(program verification)等主要被IT專業人士使用的演算法,不在此列。
  2. 必須能解決現實世界的具體問題,例如壓縮檔案,或是透過繁忙的網路連線精準無誤地傳輸檔案。這項標準把大學的電腦科學課程中最重要的一些演算法排除在外,包括快速排序法(quicksort)等排序演算法、Dijkstra的最短路徑演算哪等圖形演算法,以及雜湊法(hash table)等資料結構,這些無疑都是了不起的演算法且符合第一項標準,但這些演算法是可被應用到各種問題上的通用演算法,本書將聚焦在某些特定問題的演算法上,因為這些演算法要解決的問題,對一般電腦使用者來說較為明確。
  3. 主要是與電腦科學理論有關的演算法,因此凡以CPU、螢幕和網路等硬體為主的演算法就不在挑選內。這項標準也不強調網際網路之類基礎設施的設計。作者聚焦在電腦科學理論,是由於作者撰寫本書的部分動機在於一般人對電腦科學的認知失衡,人們普遍認為電腦科學是跟寫程式(軟體)和機器設計(硬體)有關,事實上,電腦科學中的一些最美的概念是抽象的、理論性的概念。
  4. 美、簡潔、優雅。本書中所提的演算法,其精隨都是利用一些聰明的「技法」(trick)來解決問題。英國數學家G. H. Hardy在其著作《A Mathematician's Apology》中,如此解釋數學家的所作所為:「第一個考驗的是美。這世界沒有醜陋數學的永久容身之處。」電腦科學也同樣要接受這項考驗。
這九大演算法有:
  1. 搜尋引擎的索引search engine indexing
    • 搜尋引擎的無遠弗屆的影響力,證明了演算法技術可以影響所有電腦使用者,因此我納入一些與網路搜尋相關的核心演算法。第二章敘述搜尋引擎如何利用標註索引的方式找到符合查詢條件的文件。
  2. 網頁排序page rank
    • 第三章解釋何謂網頁排序,這是谷歌為了確保最相關的文件被列在搜尋結果的最頂端,所使用演算法的原始版本。
  3. 公鑰加密public-key cryptography
    • 有些偉大的演算法卻往往在電腦使用者渾然不覺之際被啟動,如第四章的公鑰加密。每當你進入一個安全的網站(網址是以https開頭,並非http),就是在使用所謂密碼交換(key exchange)的公鑰加密來保護傳輸的資料,第四章將解釋這種密碼交換的機制。
  4. 錯誤更正碼error-correcting codes
    • 第五章的錯誤更正碼,也是我們一直在使用卻沒有察覺的演算法,事實上錯誤更正碼可說是至今人們最頻繁使用的偉大概念,電腦無須借助備份或重新傳輸,就能查知並更正被儲存或傳輸資料的錯誤。錯誤更正碼無所不在,包括所有硬碟機、許多網路傳輸、CD和DVD,甚至在某些電腦的記憶體裏──只是錯誤更正碼運作得太完美,以至於我們根本沒有意識到它的存在。
  5. 模式辨識pattern recognition,如手寫辨識、聲音辨識、人臉辨識等等)
    • 第六章探討模式辨識的演算法,可說是被我夾帶進入電腦科學的偉大概念清單,因為它並非電腦使用大眾每天使用,因此不符第一項標準。電腦透過此種技術來辨識手寫、口說和人臉等具高度變異性的資訊。事實上,在21世紀的第一個10年間,日常電算功能大多沒有使用這項技術,但在我撰寫本書的2011年,模式辨識的重要性驟增,行動裝置螢幕上的小型鍵盤需要自動更正、平板裝置必須辨識手寫輸入,且愈來愈多這類裝置(特別是智慧型手機)採用聲控,有些網站甚至用模式辨識來判斷該把什麼類型的廣告呈現給使用者。我個人偏愛模式辨識,因為那是我的專業研究領域,因此第六章將說明最近鄰居分類法(nearest-neighbor classifier)、決策樹(decision tree)和神經網路(neural networks)等三種最有趣且最成功的模式辨識技術。
  6. 資料壓縮data compression
    • 第七章的壓縮演算法來自另一組偉大的發想,讓電腦變得更聰明有用。電腦使用者有時為了節省硬碟空間或縮小照片所佔的記憶容量以便透過電郵傳送而直接應用壓縮,其實壓縮功能在私底下更常被使用,我們沒有注意到上傳和下載的資料可能經過壓縮以節省頻寬,資料中心往往壓縮顧客資料以節省成本,至於電郵提供者容許你使用的5GB空間,實際占用的儲存空間說不定遠小於5GB!
  7. 資料庫databases
    • 第八章是資料庫的一些基本演算法,主要是探討如何達到一致性──資料庫中資料之間的關係絕不會彼此矛盾。少了這些精妙的技術,你我的網路生活(包括網路購物、在臉書之類社交網站上的互動)將毀在電腦層出不窮的錯誤中。這一章將解釋「一致性」的問題,電腦科學家如何解決它,而不犧牲網路系統帶來的無比效率。 
  8. 數位簽章digital signature
    • 第九章來到電腦科學理論公認的閃亮巨星──數位簽章。乍看之下,用數位方式在電子文件上「簽章」似乎不可能,你當然會想,所有這類的簽章一定包含了數位資訊,因此凡是想偽造簽章的人都可以輕易拷貝。解決這種兩難局面正是電腦科學最了不起的成就之一。
  9. 一種如果存在的話將會很了不起的偉大演算法,並探討電腦能力的極限。
    • 電腦科學家把許多重要概念描述成一個個「演算法」。概念和演算法之間有什麼不同?簡單來說,演算法好比一個「精確的食譜」,把解決問題的確切步驟解釋得一清二楚。演算法的各步驟具有機械式的特質,每個步驟必須絕對精確,不需要靠人類的直覺或猜測,這也是演算法的關鍵特點,如此一來每個純機械式的步驟就可以被編寫成程式之後輸入電腦。另一個重要特點,就是無論輸入什麼都能給出正確答案。那究竟這個精確的機械式食譜要多精確?哪些基礎運算是被允許的?就以相加的演算法為例,可不可以光是說「把兩個數加起來」,還是必須明確列出一整組單一數字相加的表格?像這類細節或許有點做作,但這些問題其實正是電腦科學的核心問題,而且與哲學、物理學、神經科學和基因遺傳學相關。演算法究竟是什麼,這個深奧的問題終歸所謂「丘池─圖靈論點」(Church-Turing thesis),這個議題也會在書中的第十章談到。
    • 這章將不介紹已經存在的偉大演算法,而是看看如果存在的話會很了不起的演算法。我們將會發現,這麼了不起的演算法竟然不可能存在,這也證實電腦解決問題的能力受到某些絕對的限制,我們也將簡短探討這在哲學和生物學上的含義。
每一種演算法,都是一個解決問題的創意與線索,也讓我們得以一窺近代數學家、資訊科學家的努力探索成果。
最後在結論中,將從各個偉大的演算法歸納出共同理路,並推測:未來還會有更多偉大的演算法被發明出來嗎?

MODERN TIMES:摩登時代

MODERN TIMES
摩登時代
伊坂幸太郎——著
李彥樺——譯
花澤健吾——插圖
獨步文化——出版


我是平凡上班族。
我為系統工作,我上網搜尋。
但誰能告訴我,
這股摩登氣味中揮之不去的不安、那一道道暗中監視的視線,
究竟是什麼鬼……

科技始終來自人性,人性總是懷抱欲望。
無論你是巨大系統中的哪一個小齒輪,
朋友啊!請容我問你——
「你有沒有勇氣?」

Modern Times (1936 film) by Charles Chaplin
via doctormacro
「機械化的意思,是指工業技術的進步與自動化嗎?」我腦海浮現從前在爺爺家裡看過一部古老的無聲電影,記得片名叫做《摩登時代》,故事描繪工業革命帶來的工廠機械化,以及面對時代巨變時,毫無抵抗力的小人物的悲哀。
The Beatles - I'm Only Sleeping

「勇氣?那玩意兒被我忘在老家了。」

「你是白痴嗎?誰會忘記帶勇氣出門!」

「你有沒有勇氣?」

「勇氣?那玩意兒被我……」

「等……等一下、等一下。」

《魔王》的犬養執政後50年的世界,花兒都到哪兒去了?
近未來的日本。卡帶、錄影帶成了文明遺產;沒人記得約翰.藍儂;人們一旦遇到不懂的事,第一個動作就是「上網搜尋」。
渡邊拓海,懦弱系統工程師。強悍妻子嚴重懷疑他偷腥。
某日,他被任命支援某交友網站的維護,然而愈是深入程式內部,他愈覺得這整件事絕對不單純。
因為自從接了這份差事,他身邊的人(任性的公司前輩、好色的作家友人、妻子僱的恐怖拷問男等等)陸續捲入詭異至極的事件,而所有受害者的共同連結就是——他們都曾透過網路搜尋引擎輸入幾個特定「關鍵字」的排列組合……
上網搜尋這些關鍵字就會遇害?會不會太扯?

「視而不見也是一種勇氣。」

「人一旦被逼急了,超能力就會覺醒。」

『所謂的危險思想,就是試圖將常識付諸行動的思想。』

「深夜的紅綠燈有必要遵守嗎?」

「現在的網路,也是一種系統。」
「網路上的每一篇文章,包含抱怨、揭發真相、讚美、謾罵及怨恨,各種要素混雜在一起,創造出各式各樣的情報。早在數十年前,情報就是推動現實社會運作的重要力量,而網路便是關鍵工具之一。」

「人又不是為了遠大的目標而活著,渺小的目標才能成為生存意義。」 

The Beatles John Lennon - Imagine

2014年11月22日 星期六

魔王

魔王
伊坂幸太郎——著
龔婉如——譯
獨步文化——出版
via amazon
「總之,時代正在改變。」
——巴布狄倫《時代正在改變》
Franz Schubert - Der Erlkönig
Wer reitet so spät durch Nacht und Wind?
Es ist der Vater mit seinem Kind;
Er hat den Knaben wohl in dem Arm,
Er fasst ihn sicher, er hält ihn warm.
Mein Sohn, was birgst du so bang dein Gesicht? —
Siehst, Vater, du den Erlkönig nicht?
Den Erlenkönig mit Kron’ und Schweif? —
Mein Sohn, es ist ein Nebelstreif. —
„Du liebes Kind, komm, geh mit mir!
Gar schöne Spiele spiel’ ich mit dir;
Manch’ bunte Blumen sind an dem Strand,
Meine Mutter hat manch gülden Gewand.“ —
Mein Vater, mein Vater, und hörest du nicht,
Was Erlenkönig mir leise verspricht? —
Sei ruhig, bleibe ruhig, mein Kind;
In dürren Blättern säuselt der Wind. —
„Willst, feiner Knabe, du mit mir gehn?
Meine Töchter sollen dich warten schön;
Meine Töchter führen den nächtlichen Reihn
Und wiegen und tanzen und singen dich ein.“ —
Mein Vater, mein Vater, und siehst du nicht dort
Erlkönigs Töchter am düstern Ort? —
Mein Sohn, mein Sohn, ich seh’ es genau:
Es scheinen die alten Weiden so grau. —
„Ich liebe dich, mich reizt deine schöne Gestalt;
Und bist du nicht willig, so brauch’ ich Gewalt.“ —
Mein Vater, mein Vater, jetzt faßt er mich an!
Erlkönig hat mir ein Leids getan! —
Dem Vater grauset’s; er reitet geschwind,
Er hält in Armen das ächzende Kind,
Erreicht den Hof mit Mühe und Not;
In seinen Armen das Kind war tot.
「兒子啊,你為什麼遮著臉?」
「父親,你看不見嗎?有一個戴著王冠的魔王啊。」
「那是霧啊。」
「父親,你聽不見嗎?魔王在說話呀。」
「那是枯葉掉落的聲響啊,冷靜一點。」
「父親,你看不見嗎?魔王的女兒在那裡呀。」
「我看見了,但那是柳樹呀。」
「父親,魔王抓住我了。」
說不定那傢伙是魔王喔

犬養今年三十九歲,三十九歲正是墨索里尼取得政權的年紀喔
我無法將視線從那片西瓜上移開。我心想,因為害怕而打顫原來就是這麼回事,同時也感到驚訝。這應該就是法西斯的恐怖吧。
法西斯究竟是什麼?這個問題並沒有明確的答案。至少我不知道。這是一個誕生於二十世紀,獨創的、反理性的、本能性的政治體系,但就結論而言,卻等同於無意義。硬要解釋的話,法西斯具有「統一狀態的」的意思。據說,法西斯來自法文「faisceau」,意即「將幾把槍枝前端湊齊綁緊豎起」。而這麼說來,「西瓜籽的排列」不正是如此嗎?這種讓人在生理本能上感受到的抗拒,不是很接近法西斯所具備的恐怖感嗎?用用你的腦,用用你的腦。
用用你的腦,馬蓋先

「說不定法西斯比我想像中更容易發生。」

「法西斯到底哪裡不好了?」

「墨索里尼曾經說過,」
「非常可惜地,法西斯不是一種思想,而是一種行動。」


「希特勒虐殺了六百萬人耶。」

「那民主主義就是好的嗎?民主主義殺了多少人?整個社會都是被寵壞的、傲慢的年輕人,還有一些對自己以外的事物絲毫不感興趣的人。他們都是些只懂得透過網路和外界溝通的傢伙。所有人都被各式各樣的資訊麻痺了頭腦。住宅區裡不斷發生青少年險被綁架的事件,性病在十幾歲的年輕人之間蔓延。
這樣的世界是正常的嗎?

人生要是少了一股想要改變世界的衝進,就沒有生存的意義了

「套句尼采的話,我們的靈魂由於不懂偉大的事物,所以超人展現的溫柔,也會被當作是可怕的事物。」

「世界上最昂貴的娛樂,就是原諒他人。」
嶄新的詩人吶
從山嵐、從雲端、從光
獲得嶄新而透明的能量
向人類和地球暗示他們所應有的姿態
新時代的馬克斯啊
把這個因為盲目衝動而轉動的世界
改變成完美且美好的結構
犬養緩慢地說:「尼采曾經說過,任何民族,所有的民族都有自己獨特的語言來評論善與惡。而國家就是運用各種言語和謊言,來包裝善與惡。不管國家說什麼,都是謊言,不管國家擁有什麼,都是竊取而來的。」

又是尼采,我不由得身心警戒。

如果來了一陣兇猛的洪水
我也不想被水沖走
我想變成一顆聳立其中屹立不搖的樹

不要相信我!
覺醒吧!

熄燈囉

只要有意志力和金錢,就能推動國家
諸君啊,這股抖擻的
從諸君的未來國度吹來的
透明而純淨的風,感受到了嗎?
只有我感覺到魔王的存在,但不管我怎麼嘶吼、大聲疾呼或是害怕得直打顫,身邊卻沒有人感覺到魔王的存在。

「時代一點也沒有改變。感覺有點荒唐。」
——太宰治《可惱的年鑑》

via mangaway

異鄉人 L'Étranger

異鄉人
L'Étranger
Albert Camus——著
張一喬——譯
麥田——出版
via the-philosophy.com

荒謬
今天,媽媽走了。又或者是昨天,我也不清楚。我收到了養老院的電報:「母歿。明日下葬。節哀順變。」這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也許是昨天吧。
我發現他們全部繞著門房坐在我對面,微微地搖頭晃腦。霎時間我心中一股荒謬的感覺油然心生,彷彿他們是來審判我的。
作品描述生活在阿爾及利亞首都阿爾及爾的主角莫梭收到一封來自養老院的電報告知其母親的死訊。莫梭在葬禮上沒有流露出傷心難過,他無視於道德倫理在隔天和女友瑪莉親熱。
整棟公寓靜悄悄的,一股陰暗潮濕的味道從樓梯深處飄上來;我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耳邊迴盪,就這樣專注著,一動也不動。突然,從老薩拉曼諾的房裡傳出狗的低聲呻吟,在無聲的夜裡顯得格外淒厲。

「你是年輕人,我認為你應該會喜歡這種生活。」老闆說。
我對職務調動雖然表示同意,但去不去巴黎我其實都無所謂。
他聽了問我難道不想改變一下生活方式?
我回答說,生活方式是改變不了的,況且每種生活都有它好的一面,我對現狀並無任何不滿。話一說完,他顯得有些不快,批評我總是答非所問,缺乏雄心壯志,而這一點在商業界是致命傷。
談話結束,我回到座位上繼續工作。當然,我不是故意惹得老闆不高興,只是我沒有理由改變現在的生活。仔細想想,我沒什麼好抱怨的。我還是學生的時候,有很多這類的理想抱負;然而自從不得不放棄學業之後,我便了解那些實在一點也不重要。

一出門口,疲累加上在屋裡時沒拉開百葉窗,白天逐漸發威的太陽光射進雙眼,簡直就像甩了我個大巴掌。

我本想到窗邊抽根菸,但晚上天氣轉涼,我覺得有點冷而作罷。我關上窗戶,回頭從鏡子裡看見餐桌一角的酒精燈旁躺著幾塊麵包。我心想星期天總算過了,現在媽媽已經下葬,我也要重回工作崗位。結論是,我的生活就跟從前一樣,什麼都沒改變。
之後他被捲入朋友雷蒙的麻煩事,槍殺了一個阿拉伯人。種種行為既無關於他是否不愛他母親,也無關他是否討厭那阿拉伯人。
不管留在原地或去到哪裡,結果都是一樣。過了片刻,我決定轉身走回海灘。
猛烈的陽光攻占我的雙頰,汗珠在我的眼眉凝聚。這跟媽媽葬禮那天是同樣的太陽,就像那天,我的額頭難受得緊,血管群起急速跳動,就像要爆裂開來。由於無法再忍受這股躁熱,我往前邁進一步。我知道這很愚蠢,走一步路不可能擺脫無所不在的陽光,但我還是跨了出去。這一次,阿拉伯人馬上亮出刀子。太陽光濺在刀片上,反射出細長的光刃,抵住我的前額。於此同時,集結在我眉毛上的汗珠終於跌下,變成溫熱鹹濕的水簾覆蓋在眼皮上。一時間我什麼都看不見,只有太陽依然在我的額頭上敲鑼打鼓;朦朧中,隱約可見閃亮的刀刃還在我面牆晃蕩,啃食我的睫毛,鑽進我疼痛的雙眼。從這時起,世界全變了調。自大海湧來厚重熾熱的灼風,整片天空從中綻開,降下火雨。我全身僵硬,握槍的手猛地一縮緊,扣下板機,手指碰到了光滑的槍柄。在這聲乾澀、震耳欲聾的槍聲中,一切急轉直下。我搖頭甩開汗水和揮之不去的烈焰,發覺自己毀掉了這一天的完美,毀掉了沙灘上的平靜安詳和我曾經在此擁有的快樂。於是,我又朝那躺在地上毫無動靜的軀體連續開了四槍,子彈深陷入體,不見蹤影。這四槍彷彿短促的叩門聲,讓我親手敲開了通往厄運的大門。
審判
首先,他說我在他人的印象中是個沉默寡言、性格內向的人,想知道我有什麼看法。
我回答:「那是因為我從來都覺得沒什麼好說的,所以寧可把嘴巴閉上。」
他像我們第一次會面時那樣微笑,對我來說這的確是最明智的做法:「再說,這一點也不重要。」他注視著我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坐正,脫口而出:「我真正感興趣的,是您本人。」
我不太懂他這句話的意思,便沒有回話。
他繼續說:「您的犯行中有些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我相信您能幫我加以釐清。」
我表示事情發生的一切過程很單純,他還是堅持要我描述那一天的經過。於是我又跟他把上次講過的內容順過一遍:雷蒙、沙灘、游水、打鬥、再次回到沙灘、流水、太陽光和開槍擊出五發子彈。

「為什麼,為什麼您會朝一個倒在地上的人開槍?」
「為什麼?您一定得給個答案。到底為什麼?」
我始終不發一語。
他猛然起身,大步走到辦公室另一頭,打開文件櫃的抽屜,取出一只純銀耶穌十字架,舉著它朝我走來,已幾乎顫抖的聲音喊到:「您知道祂是誰嗎?」
我說:「當然知道。」
他又快又激動地告訴我他相信上帝,且堅信沒有任何人是十惡不赦到上帝無法原諒的,前提是人必須心存悔意,像孩子一樣,敞開白紙般的靈魂,準備好全然接受信仰。
他整個上身往前傾過半個辦公桌,在我頭上揮著他的十字架。
說實話,他說的大道理我只能勉強理解,第一是因為我很熱,其次是他的辦公室有許多大蒼蠅,時而非來停在我臉上,還有就是他讓我覺得有點害怕;同時我承認這有點荒謬,因為我畢竟我是個犯人啊。他滔滔不絕地繼續著,我大概聽懂的是,我的供詞中僅有一點隱晦不明的地方,就是我稍作停頓才開了第二次槍。其他部分都很明朗,只有這裡他無法了解。
我本想要他別再追根究柢,告訴他這一點其實不怎麼重要,但他打斷我,站直了身子問我信不信上帝。我的回答是否定的。他憤慨地坐回椅子上,對我說這是不可能的,每個人都相信上帝的存在,即使是那些背棄祂的人。這是他的信念,如果有天他對此產生了疑慮,那他的人生將失去意義。
「您想要讓我的人生失去意義嗎?」他叫道。
在我看來這與我無關,我也照實告訴他。

我曾讀到在監獄裡待久了會逐漸失去時間概念的說法,但那對我而言沒有太大意義,當時我並不懂,原來日子能讓人同時覺得漫長又短暫。漫長得度日如年不說,還膨脹到彼此交疊,最後界線消失,既定的名字也不復存在。對我來說,只有「昨天」或「明天」這種詞彙還保有原意。
一天將到盡頭,又到了我不願談論的時刻,一個無以名狀的時刻。此時,夜晚的聲音悄悄地從監獄的每一層爬上來。我走進窗邊,在最後的暮光中再次凝視我的倒影。它還是一樣嚴肅,然而已不再教我訝異,因為此時我感覺自己也嚴肅了起來。剎那間,數個月來第一次,我清楚意識到一個說話聲,並認出那是每到傍晚便在我耳邊迴盪的聲音。原來,這段日子以來,我一直在自言自語。頓時我想起媽媽葬禮上護士說過的話。的確,這種狀況進退兩難,誰都無可奈何,也沒人能想像監獄裡的夜晚是什麼樣的。
在絕大多數的人都不能理解莫梭的作為的情況下,他上了法庭。檢察官針對莫梭在母親葬禮上的冷淡和冷漠的表現,向法官控訴他殺人不眨眼、不知悔改、毫無道德觀念。
「請問,被告犯的罪究竟是殺人,還是埋葬了自己的母親?」
「沒錯,」
「我控訴這個男人帶著一顆罪犯的心埋葬了母親。」
審判長宣布閉庭。走出法院登上囚車前的那一刻,我短暫地感受到夏夜的氣味和顏色。坐在黑暗的活動監獄裡,這座我鍾愛的城市獨有的聲音,以及專屬於這個我格外喜愛的時刻的聲音,在我疲憊的腦海中迴盪。
「到這裡為止,先生們,」檢察官說道:「我在你們面前分析了導致被告在完全理智的情況下殺害了死者的一連串事件。我想特別強調這一點,因為這不是一般的謀殺案件,不是那類出於衝動魯莽所犯下、各位得以酌情減輕其刑的罪刑。被告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聰明人。你們聽到了他的證詞,不是嗎?他知道該如何回答問題,他懂得字句的含意,而我們看不出他犯下罪刑時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聽到這裡,我知道庭上認為我聰明而有理性;我不太了解的是,為何在一個普通人身上被視為優點的特質,會成為對罪犯不利的決定性證據。
「他是否曾對犯行表示出一點悔意?從來沒有,先生們。審訊過程中,這個人沒有一次為自己不可饒恕的重罪感到懊惱。」
這時他轉向被告席,邊指著我邊言詞控訴,即使實際上我不太懂為什麼他對這一點如此執著。我也許無法否認他說得有理,我對自己的行為確實不怎麼後悔,但如此夢列的人身攻擊還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我也想試著誠心地,甚至友善地向他解釋,我從來沒能真正對任何事物後悔過。一直以來,我總是專注於眼前,像是今天或明天即將到來的一切,無暇顧及過往。當然,以我現下的處境,我無法跟任何人以這種語氣說話。我失去了表達情感、擁有善意的權利。我試著往下聽,因為檢察官此時正準備探討我的靈魂。
他說自己曾就近觀察,但沒有任何發現;事實上,我沒有所謂靈魂,沒有一點人性,沒有任何維繫人心的道義準則能讓我有所共鳴。「或許,」他解釋道:「這不能怪他。我們不能埋怨他沒有自己無法擁有的東西。但是在法庭上,我們必須捨棄寬容這種消極的美德,以或許有失人情、卻更為崇高的公平正義來取代;尤其是當我們發現,像被告這樣欠缺一切普世價值的匱乏心靈對社會造成了危害,更應如此。」
他認為既然我跟這個社會完全脫節,連基本規範都不認同,便不該在無視於人心與生俱來之情感的前提上,還央求自己的罪刑受到寬恕與憐憫。
「我請求以極刑作為處分,」他說:「而且我心中坦然,沒有懊悔。儘管在我漫長的職業生涯中,難免面臨將嫌犯求處死刑的時刻,這艱難的職責也從未像今天那樣令我覺得適得其所。在眼前這張泯滅人性的臉孔所帶給我的憎惡,以及捨我其誰、神聖不可侵犯的良心驅使下,我的信念從未如此堅定。」

我回答說,那全是太陽惹的禍;因為急著回話,口中的字句糊在了一塊兒,加上自己也覺得這理由荒謬透頂,更顯得驚慌失措。
全是太陽惹的禍
我無暇多做這樣的舉動,因為審判長鄭用一長段拗口生硬的語句,告訴我將以法蘭西國民之名,將我處已在廣場上斬首示眾。
我腦中在沒有任何想法,審判長卻問我是否還有話想說。我思考了一下,回答說:「沒有。」於是,我就被帶離法庭。
雖然我竭力理解,還是無法接受這種蠻橫的結果。說到底,在奠定這個結果的判決和宣判後不可動搖的執行過程間,存在著荒謬與失衡。
我毫無會見監獄牧師的必要。
「為什麼你一再拒絕我的探視?」
我回答說,我不相信上帝。
他想知道我是否真的確定這一點,我說我沒有必要思考這個問題,信不信上帝對我而言並不重要。
他表示有時候我們自以為篤定的事,實際上卻非如此。
我回答說這是有可能的。不過無論如何,就算我不確定自己真正感興趣的是什麼,我對自己不感興趣的事卻非常確定。而他想跟我談的話題,正好就是我不感興趣的。
「那麼上帝能幫助你,」他說道:「所有我見過與你相同處境的人,都轉而求助於祂。」我承認這是他們的權利,而且他們願意付出那樣的時間。至於我,我不需要幫助,也已沒有時間去為我原本不感興趣的事情培養興趣。
「難道你完全不抱任何希望?難道一直以來,你都認為死後自己的生命將完全消逝,沒有什麼會遺留下來?」
我回答道:「對。」
據他所言,人類的審判微不足道,上帝的審判才是至高無上的。我卻指出將我判處死刑的是前者,而非後者。他的回答是那並不足以洗淨我的罪過。我告訴他我不知所謂罪過為何,只是被告知自己犯了罪;因為有罪,所以得為此付出代價,沒人有權再對我做出更多要求。
牧師環顧四周,用我覺得極其疲憊的聲音回道:「這些磚石滲著痛苦,我很清楚,我每次看到總是感到焦慮不安。但是在內心深處,我知道即使是最卑鄙可恥之徒也曾經看到黑暗的牆面中有張神聖的面容浮現。這便是你要看的。」
我有點惱火了。我說我盯著這四面牆已經有好幾個月,世上沒有任何事物抑或任何人是我更了解的。
「不行,」
「你真有那麼愛這個世界嗎?」
他的存在讓我喘不過氣,令我厭煩,我正想請他離開,留下我獨自一個人,他猛然轉向我激動地大聲呼喊:「不,我不能相信。我確定你一定曾經希望有來世。」
我回答那當然,但這跟希望成為富翁、游泳游得很快,或嘴唇長得更漂亮相差無幾,每個人都有這一類的願望。
但他打斷了我,並詢問我想像中的來世是怎麼樣的。
我咆哮道:「能讓我記起這一世的,那就是我想像的來世!」緊接著我馬上告訴他我受夠了。
他還想跟我談論上帝,我走向前跟他解釋最後一次,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上帝身上。
他試著轉移話題,問我為什麼稱呼他「先生」而非「神父」。
他這句話惹惱了我,我回答說他不是我的神父,他是站在其他人那一邊的。
「不,孩子,」他拍拍我的肩膀說:「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只不過你的心已被蒙蔽,所以看不出這一點。我會為你祈禱。」
不知道為什麼,一股無名火在我體內爆發開來,我扯著喉嚨對他破口大罵,要他別為我祈禱。我抓住他長袍上的頸帶,在喜怒參半的迷亂中,將心底湧上的怨氣一股腦兒將他宣洩。他看來的確是信心滿滿,對吧?然而,再多堅定的信念也比不上一根女人的頭髮。他生活的方式就像具行屍走肉,甚至不能說他是實實在在地活著。我表面上看起來也許是兩手空空,但我對自己很確定,對一切很確定,對自己的人生和即將來臨的死亡很確定,比起他擁有更多的自信。沒錯,這是我手上僅存的籌碼,可是至少我掌握了此一事實,一如它掌握了我。過去我是對的,現在我還是對的,我一直都是對的。這是我的生活方式,我要我願意,它也可以是完全另外一種。我選擇了這樣做而非那樣做。我沒去做某件事,卻做了另一件事來。然後呢?就像我一直都在等待這一刻,這個可以為我的生存之道佐證的黎明;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我很清楚為什麼,他也很清楚。從我遙遠的未來,一股暗潮穿越尚未到來的光陰衝擊著我,流過至今我所度過的荒謬人生,洗清了過去那些不真實的歲月裡人們為我呈現的假象。他人之死、母親之愛、他的上帝、他人所選擇的生活、他人所選擇的命運,與我何干?反正找上我的這種命運,也會找上成千成萬像他一樣自稱為我兄弟的幸運兒。所以,他明白嗎?活著的人都是幸運兒,世上只有一種人。大家一樣遲早要死,連他也不例外。一個謀殺罪被告,若只是因為沒有在他母親下葬時哭泣而被處決,那又如何?撒拉曼諾的狗的地位,等同於他的太太。舉止如機器人般的嬌小女子,跟馬頌娶的巴黎人,或想嫁給我的瑪莉一樣有罪。雷蒙和比他強上許多的賽勒斯特同樣是我的哥兒們,那又如何?瑪莉今天為另一個莫梭獻上雙唇,那又如何?眼前這個死刑犯會明白嗎?從我遙遠的未來襲來的……我在呼喚這一長串字句中上氣不接下氣。
這時,看守員出現,將我從牧師身上拉開,並警告我勿生事端。他反過來安撫他們,並望著我好一會兒沉默不語,語中滿是淚水。最後他轉身掉頭離去。
與死亡那麼靠近的時候,媽媽必然有種解脫之感,而準備重新再活一次。這世上沒有人,沒有任何人有權為她哭泣。我也像她一樣,覺得已經準備好重新再活一次。彷彿那場暴怒淨化了我的苦痛,掏空了我的希望;在布滿預兆與星星的夜空下,我第一次敞開心胸,欣然接受這世界溫柔的冷漠。體會到我與這份冷漠有多麼貼近,簡直親如手足。我感覺自己曾經很快樂,而今也依舊如是。為了替一切畫上完美的句點,也為了教我不覺得那麼孤單,我只企盼行刑那天能聚集許多觀眾,以充滿憎恨和厭惡的叫囂來送我最後一程。

2014年11月16日 星期日

FF、MF、FR、RR、MR、4WD

此篇文章大部分的內容來自:
http://hk.lifestyle.yahoo.com/ff-fr-mr-rr-4wd%E6%8C%87%E7%94%9A%E9%BA%BC-.html
http://ben281444.blogspot.tw/2008/02/fffrmrrr4wd.html

FWD:泛指前輪驅動的車輛。

前置引擎前輪驅動
FF (Front Engine, Front Drive)
引擎前置在車頭,由前輪驅動整輛汽車的方式。
此配置在1970年代才慢慢被推廣,在現代的中及小型轎車中多半使用前置前驅。
其優點為機械構造簡單,節省燃油,與前置後驅相比,此方式節省由前置引擎傳遞動力至後輪的傳動軸。且其製造成本便宜,車內空間設計變化度高(可以降低車廂地板),符合一般大眾的經濟考量,因此現今大部分的市售房車都是這種配置
由於機組件多置於車頭,前輪同時承擔驅動和轉向兩種功能,重量分配不均(頭重尾輕),容易有轉向不足的特性,站在競賽的立場,並非理想的配置,因此大部分的賽車不採用FF配置。此外,由於驅動輪在車體負重較輕的前端,上坡時驅動輪容易打滑,下坡時容易翻車。

中置引擎前輪驅動
MF(Mid-engine, Front-wheel drive layout
引擎放置在前軸之後、駕駛座之前,由前輪驅動整輛汽車的方式。
與前置前驅比起來,這種方式為了獲得更好的車重分配,於是把引擎向後移。但如此一來,卻因佔用空間而必須加長車身,這也是現代汽車製造商不愛採用這種方式的原因。不過,這種方式因達到較理想的車重分配,可提高操控性。

RWD:泛指後輪驅動的車輛。

前置引擎後輪驅動
FR (Front Engine, Rear Drive)
引擎重心在前輪軸之上或之前,藉由一根傳動軸將動力輸至後輪驅動整輛汽車。
早期的汽車大部分都採用前置後驅,目前則被各車廠主要使用在高級轎車或商用車。
其優點是引擎的重量能靠傳動系統分擔到後輪,整輛車的前後重量分配平均,操控性比較佳,而且引擎位在車頭,剎車時重心向前,制動效果比較好,另外,由於是靠後輪驅動,所以在爬坡、加速或車尾載重物時,能有較佳的加速性。因為良好的運動特性以及轉向過度的傾向,大部分的性能跑車都採此配置,也因為容易產生轉向過度,所以也常被拿來玩滑胎甩尾,Toyota AE86就是FR車,Mazda RX-8也採用此配置。
缺點是,前置引擎要把動力傳輸到後輪驅動,傳動系統元件較多,增加車重,油耗較傷,且貫穿車廂地板中間的傳動軸以及後輪軸的差速器會佔據許多空間,另外,由於是靠後輪驅動,容易產生轉向過度的問題。

後置引擎後輪驅動
RR (Rear Engine, Rear Drive)
引擎放置在車尾,由後輪驅動整輛汽車的方式。
很少見的配置,早期廣泛運用在都市小型車上,但是後來多運用在大客車上,而轎車上已經很少使用。
優點是結構緊湊,不需要沉重的傳動軸,而且也沒有複雜的前輪傳動兼驅動系統。由於引擎就擺在輪軸之後,導致車尾負荷較大的重量,轉彎時比FR車更容易產生滑胎甩尾的現象,但引擎與驅動輪接近,具有動力傳送上耗損較少的優點。
缺點是因後軸負荷較大,在操控方面會發生與前置前驅相反的轉向過度。
採用此設置的最經典代表是Porsche 911 GT3

中置引擎後輪驅動
MR (Mid-engine, Rear-wheel drive layout)
引擎重心落在車身中央,由後輪驅動整輛汽車。
跟FF轉向不足、FR轉向過度的特性比起來,MR車恰恰適中。由於前後車輪承載的重量分配是50:50,在高速過彎時方向力矩較小,所以擁有較好的操控性能,轉向非常敏銳。以運動性能而言,MR車是最理想的配置(好轉彎又不容易打滑),但因為引擎置放在車體中間,佔去很大的車內空間,引擎噪音也容易進入座艙,實非一般大眾能接受的設計。在過去TOYOTA曾推出Toyota MRS,但苦撐八年後仍停產,因此只有追求終極運動表現的車輛才會如此配置,常見於超級跑車,Formula 1賽車也是此配置。
通常中置後驅的佈局方式有兩種:
第一種是把引擎放在駕駛者前面,而變速箱則延伸至駕駛艙內,例如Mercedes-Benz SLR McLarenBMW Z4。這種方式常使人誤解成前置後驅,不過從車重分配50:50可以證明是中置引擎,一般稱為「前中置後驅」。
第二種是把引擎放置於駕駛者和後軸之間,亦可以得到50:50的車重分配,這樣稱之為「後中置後驅」,代表車款有Ferrari F430
這兩種方式的差別在於,前中置的引擎呈縱向,輸出動力時需要轉一個九十度的彎,且長傳動軸會損耗一些動力能量。另外因遷就於50:50車重比例,駕駛艙必須往後靠,故引擎蓋須加長。後中置的車則因引擎位置犧牲後車廂空間,所以主要以強調駕駛樂趣的跑車為主。

四輪驅動
4WD (Four-wheel drive)
四輪汽車的傳動系統可以將引擎所輸出的扭矩傳遞到所有四個車輪上的設計。此技術最早出現在1903年,最初應用在卡車上,後才逐漸引入一般轎車。
四輪驅動的優勢在於因路面或地形原因而導致輪胎抓地力不足的情況下,四輪驅動的車輛有更好的可操控性,起步快、過彎穩以及越野性能佳,也都是4WD的優點。因此,四輪驅動車很適宜越野行駛的要求,並且在雨雪或各種惡劣路面上,四輪驅動車也較常規的兩輪驅動車輛更加易於掌控及更加具備主動安全性能。
然而製造成本高、耗油、結構複雜、重量較重則是其缺點。
不限引擎位置,只要是四個輪子都有驅動力的都算4WD車,另外也有人以引擎位置不同而稱以F4WD(前置引擎四輪驅動)或M4WD(中置引擎四輪驅動)的稱號 。 4WD設計常使用在越野賽車,如 WRC賽車。
前輪同時擔負驅動及轉向的工作,後輪也要負擔部分的驅動工作。4WD可分為適時驅動及全時驅動,前者應用在越野上,後者則應用在公路上,例如Land Rover Range Rover

全時四輪驅動
AWD (All-time 4WD)
全時四驅是能夠在不論在任何路況下都以四個車輪驅動的系統,全時四驅車型需要配有三個差速器(前橋、後橋與中央),沒有驅動模式的切換裝置,而是在前後驅動橋之間上多配置了一組中央差速器,以避免全時四驅車輛轉彎時由於前後驅動橋的轉速差導致磨損輪胎的問題,裝備全時四驅的車輛多為高級全尺寸越野車、豪華轎車、跑車和CUV跨界休旅車等車款上,雖然這些車多半行駛在鋪裝路面,但是通過全時四驅可以讓四輪驅動的加速性、穩定性和循跡性完整的優勢發揮出來。

2014年11月13日 星期四

演算法統治世界 Automate This: How Algorithms Came to Rule Our World

演算法統治世界
AUTOMATE THIS:
How Algorithms Came to Rule Our World
Christopher Steiner——著
陳正芬——譯
行人——出版
數學是所有侵犯且幾乎主宰人類生命的演算法成為可能,幾個世紀以來,人類以數學觀察世界,如今數學是人類用以塑造整個地球、生命甚至文化的利器。
「演算法主宰一切。」
故事是從華爾街開始,而後延伸到世界各地。
一九八七年初的某天,有位那斯達克(Nasdaq)的員工,出現在世貿中心的大廳。他前去拜訪一位男士——彼特菲(Thomas Peterffy)。
他不是交易員,而是電腦程式設計師。在未來的二十年,他與其他的程式設計師、工程師和數學家以演算法和自動化技術侵略了整個華爾街,這它們使用的這些工具,至今已取代人類,成為主宰金融市場了力量。

演算法的核心是一組指令,照表操課地執行到最理想的結果,資訊進入一個特定演算法後得出答案。許多工學院的大學生會在課堂上,設計一個專門玩井字遊戲的簡單演算法。
它可被視為一株由一連串二元決策構成的大型決策樹,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從開車到買賣股票甚至擇偶,都可以根據二元的輸入訊息被細分為一串二元決策。一個複雜的主題,其二元決策可能多達數百萬甚至數十億個節點(node),演算法的樹先接收輸入訊息,透過等式和公式處理這些訊息,接著把答案作為進一步的輸入訊息,創造層層疊疊且鉅細靡遺的長串列。三百年前,早在半導體造就出能運轉演算法的機器前,德國數學家Leibniz就針對這個主體建立學說,主張生命可細分為一長串二元決策序列。
The Social Network (2010 film)

人類最早被紀錄、並發現的演算法,源自一個名叫Shuruppak的地方,他位於現代巴格達附近。
而「演算法」一詞來自九世紀的波斯數學家Abū ʿAbdallāh Muḥammad ibn Mūsā al-Khwārizmī,他寫的第一本知名幾何學著作《Al-kitāb al-mukhtaṣar fī ḥisāb al-ğabr wa'l-muqābala》,幾何學(Algebra)的名稱直接源自書名al-ğabr,中世紀學者用拉丁與傳播他的著作,而他的名字英文翻譯algorism,則成了「演算法」,描述所有系統性或自動計算的方法。

西元前三百年,歐幾里得Ευκλειδης)寫下《幾何原本》(Elements),成為往後兩千三百年間幾何學的骨幹,在書中,寫到一個能夠找到兩個不同數字間最大公約數的演算法。
至今,數學家口中的歐幾里得演算法,遍布在數十個現代產謝的電腦程式中,它被用來導出大多數甚至全部現代音樂的韻律模式。

中世紀數學家費波那契Leonardo Fibonacci)在一二一○年出版的著作《計算之書》(Liber Abaci),他在書中解是小數和分數的關聯及如何使用它們解決日常問題並使簿記變得簡單等。小說家Dan Brown鎖定人們對費氏數列(Successione di Fibonacci)的好奇,這序列的每個數字等於前兩個數字的和,隨著序列一直排下去,每個數字與前一個數字的比率,全都趨於黃金中數1.618
而黃金中數,它在商品、股票和外匯各種交易市場上的蹤跡在未來不停的被人們追尋。

與牛頓同時期的萊布尼茲Gottfried Leibniz)說「神」和「空無」是哲學上兩個簡單的絕對事物,因此他也發展出由「1」和「0」定義的計算語言,他在一七○三年的論文中,將這種語言界定為「二元算數的解釋」。二進位制造就今日的電腦程式語言,人類用這語言輕鬆得寫出演算法。
萊布尼茲也普遍被認為和牛頓同時發現了微積分。
數學家David Berlinski在其著作《Infinite Ascent: A Short History of Mathematics》中說:
今日的思想史上出現「轟!」的一聲巨響,在發現微積分前,數學一直是極度有趣的學科,之後成為力量強大的學科。唯有二十世紀電腦演算法的進程,才能代表影響力相當的數學概念。微積分和演算法是西方科學兩個引領人潮的概念。
唯有當人類知道哪些因素需要被檢視或操縱,演算法才發揮得了作用。透過檢視你說的話來瞭解你真正想法的演算法,必定深受我們語言模式的邏輯及語句構造的真正意義所影響。
釐清這些關係中重要的變數,有時候就跟建構一個能自動利用這些發現的演算法一樣困難。要想弄清這些因素,都需要分析大量的資料,而最常被用來篩選資料,讓最有意思且違反直覺的關係發揮作用的方法是「迴歸分析」。
一八一七年喬治四世委託高斯Carl Friedrich Gauss)調查Kingdom of Hanover。高斯發明了一個名為「heliotrope」的工具,用一面鏡子將陽光反射到遙遠的地方,但他仍很清楚企圖橫量一大片的土地很容易出錯。因此高斯發展出處理這類問題的分法雛形——「最小平方法」,當時的他才十八歲。
最小平方法能根據觀察結果預測未來的模型,為了根據現有資料找出最好的模型,高斯發展了一些等式,將各個衡量數值與預測模型提供的數值間的平方差極小化。
此外,高斯在研究衡量錯誤的分布時,發現偏差錯誤呈現鐘形曲線的常態分配。
儘管高斯本人在兩百多年前都警告世人,常態分配也可能發生各種強度不一的錯誤。
但一些人仍一昧信奉演算法導入的結果必為常態分配,而在一九八七年的黑色星期五、一九九八年的俄羅斯倒債危機以及二○一○年的閃電崩盤皆毀了他們。

現代醫學、金融以及其他各種事業大多源於機率論、並建立在其之上。機率論在現代的應用,可追溯至一六五四年巴斯卡(Blaise Pascal)寫給費馬(Pierre Fermat)的短箋,他們思索如何分配尚未結束的機率遊戲獎金。五年內兩位知名書學家跨越法國的書信往返,帶動了世界的變遷。
將帕斯卡的成就發揚光大的白努利Jacob Bernoulli)和在他之前幾年的惠更斯(Christiaan Huygeus)一樣,不知怎樣精地確計算擲骰子和玩牌的機率,白努利就是透過對這些遊戲的研究,才發展出大數法則law of large number)。

一七九一年,奧地利作家海頓(Joseph Haydn)到倫敦西敏寺參加韓德爾(George Frideric HandelMessiah》的公演後,稱他「是全人類之王」。
同一時間,法國數學家拉普拉斯(Pierre-Simon Laplace)說出同樣的話,但他指的是尤拉Leonhard Euler)。
剛前到俄羅斯聖彼得堡科學院(Saint Petersburg Academy of Science)擔任教授的他,想解開當時令許多俄羅斯人困惑的「戈尼斯堡之七座橋」(Seven Bridges of Königsberg)問題。戈尼斯堡這個城市被分割成好幾個土地,包括普列戈利亞河支流沿岸的兩座島嶼,以及被七座橋連結的土地在內,在這座城市的人都知道這個謎題,試著在貫穿整座城市的路徑中,找到一條只穿過每一座橋一次的路。
尤拉為了解釋這問題,畫了一連串的節點(node),將這些點用線連結後稱為「邊緣」(edge),代表一塊塊土地和橋。他所創造出的,就是現在數學界所知的圖,他證實想找出這麼一條路是不可能的。而他也因此發展出了圖論graph theory)。
在幾何學和代數拓撲學,對於一個擁有F個面、V個頂角和E條棱(邊)的單連通多面體,必存在
Euler's formula

上述等式帶領尤拉超越立方體、金字塔、圓錐體和球體等正規的基本形狀,後來人們也用尤拉公式解式碳分子的幾何學、隨機的天候系統、光學、磁力學以及流體力學。尤拉透過以他為名的公式背後的理論開始思索非正規的形狀,這也形成了拓樸學。過去二十年間,拓樸學讓前進華爾街、用它來建構演算法的數學家賺進財富。

如果說,萊布尼茲為建構今日主宰人類的機器邁出第一步,那麼抓住其氣勢的則是布林George Boole)。十七歲的布林有天漫步穿越草原時,他想到某種代數符號可以被用來定義一種邏輯語言、一種思想的語言,也就是分解人類理性內部作用的方法。這觀念證實對世界如此具革命性,於是他開始思索一個不受拘束的心智所發揮的力量,科學已經證實人類的淺意識是一個人最強大的工具,但在布林之前,沒有人將這事實化為理論,他將這概念稱為「無意識」(the unconscious)。
一八五四年,他寫了《An Investigation of the Laws of Thought, on Which Are Founded the Mathematical Theories of Logic and Probabilities》,並探討萊布尼斯許久前思索過的問題,並將此概念可以被使用。他在書中開頭便寫道:
以下論文的設計,目的在查考人類心智運作的基本法則,而推論也是經由心智的運作而展現。
Ada Lovelace是在那個年代裡少數的女性數學學者。一八四二年,她在整理Charles Babbage未完成的機械計算機分析引擎(Analytical Engine)的文件之餘,她建構出第一個機器專用的演算法,她沒有使用布林符號,因此必須找出一種方式來表達人類思維的處理過程。一九七九年,美國國防部以她的名字將新的電腦語言命名為Ada
一九三○年代末,麻省理工學院一位名叫夏南(Claude Shannon)的研究生,將萊布尼茲的二元運算和數字系統,與布林運算的「AND」、「OR」、「NOT」、「NOT-OR」、「IF」結合,夏南發現這些表達方式可以被建構到電路系統,可以解決幾乎所有的數學問題、儲存資料且編輯文字乃至影像的任何資訊。夏南在有生之年完成大部分,以資訊時代之父為人所知。
這些偉大學者的歷史孕育出電腦的電路系統和語言,並帶來現代的演算法,這模仿人類的機器也就此成形。
The Beatles - A Hard Day's Night

演算法能學會評估創意作品的品質和原創性,也能夠產生自己的創作,而演算法較不可能侵犯的領域之一是音樂。音樂反映人類靈魂創造力的脈動,我們很難精確描述音樂如何影響你我、改變我們的心情、改造我們的意識。創造力被認為是抽象到幾乎無法被教導,更別說是交由機器發揮創造力了。
但至今,有些演算法,包括一個有著人類名字的「Annie」的演算法在內,能製造出如布拉姆斯、巴哈和莫札特等大師般氣勢磅礡且具有原創性的作品,又做得出像在大賣場撥放那般;通俗且一聽便琅琅上口的音樂。

音樂家也是作家的Ben Novak,在一個可以預測哪首歌曲會紅的網站上,他花了五十美元上傳了他任何的音樂檔,最後他的歌成功上了排行榜,並傳遍了英國、義大利及歐洲各處。
「這個程式、這個網站,替我定位了屬於我的世界。」
Polyphonic的演算法針對輸入的音樂進行巧妙的細部研究,演算法背後的科學名叫advanced spectral deconvolution,使用不同順序的傅立葉轉換Fourier transforms)和數學函數,將歌曲拆解成碎片,將曲調的旋律、節拍、速度、音韻、音階和音的進行、聲音飽和度、聲音亮度和抑揚頓挫等模式孤立出來,軟體用這些資料建構成三度空間模型,演算法經由檢視歌曲的3D結構而不是歌曲本身,盡可能客觀地將歌曲和過去大紅大紫的歌曲做比較,接著將剛剛分析的歌曲和過去冠軍的歌曲一併放在螢幕上,會出現佈滿點子的雲狀物體,每個點子代表一首歌。受歡迎的歌曲往往具備類似的架構,只要接近這群暢銷歌曲的中央,那這首歌就很有可能暢銷。
「有些人形容暢銷歌曲就像腦袋發癢,一再聽那首歌就像在搔癢般。」
加州大學聖塔克魯茲分校的榮譽音樂教授David Cope利用演算法來創作交響樂、歌劇和清唱劇,他替音樂創作的演算法取了個名字——Emmy,讀音近似於「Experiments in Musical Intelligence」。他使用一台用電子指令演奏的自動鋼琴Disklavier,完成了專輯《Classical Music Composed by Computer》,並且銷路相當好。
他當然不是用演算法製作音樂的第一人。Guido of Arezzo早在一○二五年就發明出將文字轉成旋律的方法,他設計一套規則,把看似無意義的東西轉換成能入耳的東西。十七世紀,被韓德爾的才華感動的海頓,則想到了一個名叫Musikalisches Würfelspiel的遊戲,利用擲骰子的方式來決定音樂的節拍。一九五○年代,伊利諾大學的Lejaren HillerLeonard Isaacson運用當時全世界最快的超級電腦ILLIAC,創作出組曲Illiac Suite
論證不會偏袒任一方。一想到空前偉大的音樂竟可以被拆解各種模式、規則,並且在受控制之下打破規則,對某些音樂類型來說實在太過沉重,藝術家往往認為創造力是自己和芸芸眾生的不同之處。

 一八○七年,傅立葉(Fourier)出版他的熱門等式,說明從某個點上加熱的金屬盤內,熱隨時間分布的情形,傅立葉的週期函數建構在尤拉和白努利的學說上,目的是發展一系列三角學的整數,這也就是傅立葉級數série de Fourier)。
所有的聲音,就像樂團創作的聲音那樣,都由音階構成,音樂的音階具備頻率和振幅,音階的頻率跟因高有關,振幅則和聲音的大小有關,把音階組合起來就是和弦。想要得到某個和弦的函數,就要把各個構成音階的函數加起來,而頻率和振幅可以用sinecosine函數製作成數學模型,正如同傅立葉級數的使用。
via occupycorporatism.com
演算法的價值全在於速度。如果演算法無法在一秒內執行完成複雜的任務,就不會成為現在這一的革命性力量,而速度大部分取決於硬體。
 一九八○年代開始,硬體競賽逐漸升溫,而延展網路只是其中最新、最先進的武器,當演算法被選為執行複雜策略的媒介,它們的觸角也亦步亦趨隨著硬體向外延伸。
平價個人電腦的到來,讓演算法的潛能在已開發國家中盡情發揮,但其實介入日常生活各個層面的網際網路,才是演算法變得更攸關重要的理由,崩壞的潛力與崩壞的報酬這兩個簡單函數的總和,決定了機器人接下來要染指哪個領域。

Tuomas Sandholm花了超過五年的時間,想做出一個演算法,打敗全世界最會打撲克牌的人。
最高境界的撲克牌比賽,可說是人類創造的賽局當中最精微且最能反映人性的。
賽局理論這個領域所探討的,是在有未知變數和人們的利害關係各不相同的情況下的複雜問題。賽局理論裡幫忙預測的,就是「自利」。
一個市場上有那麼多下注的人和參賽者,最後的價位走向將取決於所有參賽者的行動,而每位參賽者則是做出他認為最符合自己最大利益的事。賽局理論使用的矩陣由上千甚至上百萬個節點構成,將每位參賽者的選擇以及他們認知的報酬列入考慮。在複雜市場中,每個決定都會影響其他參賽者的決定和可採取的路徑。
「依賴直覺的時候,會錯過很多發生的事,數學給了我們那些答案。」
紐約大學政治學教授Bruce Bueno de Mesquita,在閱讀William H. Riker的著作《The Theory of Political Coalitions》,運用賽局理論作為樣板來預測政治。他被這概念深深吸引,到一九八○年代中,他在創造預測事件的演算法方面,成為世界第一把交椅。
如果賽局理論給我們任何啟示,那就是人類幾乎都會做他們認為符合己身最大利益的事。

一九七○年,阿波十三號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事件。至此之後,美國太空總署需要制定一個更嚴謹、絕對而且精確的方法。於是在一九七一年著手創造一個系統,將共事愉快的人以及處在不對的壓力和不對的人相處時可能爆發衝突的人分門別類,他們需要一種方法來解讀人心並預測他們會採取什麼行動,這套系統至今仍以機器人的形式存在,它能解讀人的性格、慾望,以及人們通常不會注意到的「意圖」。
心理學家Taibi Kahler發展出一種程序可用來辨識人際溝通的方式及效果,這套程式將口語互動縮小到幾個可以用語言模式和文字選擇來辨識的順序。每個順序從口中說出時,都可以用客觀的方式辨識出來,不同順序組合代表這個人是不是有心事、開心、無聊、厭惡,還是對交談的對象及其主題產生排斥感。卡勒的系統無須觀察弦外之音或試圖窺伺受試者的靈魂,評估一個人所需的一切資訊都從他或她的嘴巴而出。
卡勒採取的線性方法根據話語的清晰模式將人劃分,使它自然就適合編寫成程式納入演算法。
而美國太空總署的首席心理學家Terry McGuire利用卡勒的方法,將人分為六大類:
  1. 受感情驅動的人:這些人會先試著和交談對象建立關係並了解,之後才處理問題。這族群裡有四分之三是女性,而該族群佔所有人口的百分之三十,處境嚴峻時會使這個族群變得充滿激情與過度反應。
  2. 思考基礎型:這個族群的人往往捨棄輕鬆幽默而直接尋求事實。他們大多在嚴格的實用主義驅動下做決定,處在壓力下往往變得欠缺幽默感、吊書袋且愛掌控。
  3. 行動導向型:二手車銷售員多半屬之。他們渴望進展和行動,那怕只是一點。他們永遠在推動、刺激並尋找切入點。這族群的許多人深具魅力,壓力可能促使他們變得不理性、衝動且做出報復行為。
  4. 反思導向型:這族群會是平靜且富於想像的,他們思考往往可能會是怎樣,而非針對現狀努力,當這群人對某件事感興趣時,可能花幾個鐘頭鑽研,然而卻不擅長把這些知識應用在現實世界的專案計畫中。
  5. 意見導向型:這族群使用的語言充滿了命令與絕對,他們傾向於只看到某個狀況的一面,即使和證據牴觸,依舊堅守自己的觀點。超過七成的政治人物屬之,但這族群只占總人口的百分之十,此外他們也可能是孜孜不倦的工作者,會鍥兒不捨地斟酌問題直到解決。處在壓力時,他們的意見可能會變成弱點,他們可能變得專斷、多疑且敏感。
  6. 反應基礎型:卡勒稱這群人是叛徒,但現代標準稱他們為反應式的人,而性格辨識機器人也採這個標準。這群人具自發性、創造力而且調皮,他們對事情做出強烈反應,許多創新者來自這個族群,他們可能頑固、負面且怪東怪西。
如果你認為在一個以上的類別都看見自己的影子,那是正確的。我們的性格往往被六個特質中的一個主導,但也擁有另外五種特質的不同百分比。
太空中最有效能的指揮官屬於各種特質都達到良好的平衡的類型。


人類一直無法建構一個能將語言量化,同時判斷人的性格和思想的機器人,因為軟體硬體技術還沒準備好。
一九九○年初,Peter BrownRobert Mercer一開始想做出翻譯語言的程式,首先是法文到英文。但凡語言就不乏例外,奇怪的規則和違反直覺的俚語和片語,嚴重提高撰寫翻譯演算法的複雜度,要考慮的不一致性實在太多了。
接著,他們思考了一套演算法,根據前一個字來預測下一個字。
人學習文法規則,機器學習演算法也是,今日使用的語言辨識程式就是以這種方法作為骨幹。
科技幫我們建構一個無須離開安適區的世界,我們能夠和志同道合的人做朋友,如果思考基礎的員工只和同類型的人為伍,他又如何處理一個感情驅動的新同事?這位員工或許在他負責的工作上是全國最有能力的人,但如果他不能有效地和不同性格的人溝通,他在專業上變成為什麼樣的人?與其他類型的人共事是每天生活中較有挑戰性的事情,也會是最有收穫的事。隨著機器人接管人類互動的不同路徑,我們必須認知到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可能會發生在我們的世界。

到底什麼能夠真正改變世界?在哈佛就讀數學學位也是Facebook早期員工的Jeffrey Hammerbacher回答:一把鏟子,用來挖掘數位和電腦世界大量製造的「資料」。

每個族群裡總有長幼尊卑,最頂端的是意見領袖之類的影響力人物,吊車尾的則是跟隨者。大部分的人對自己身在哪一層多少有概念,但這樣的概念事會崩壞的,也許你自以為是領導者,但卻只是個癟三。有些人憑著自己的地位、金錢、長相或是光受歡迎的程度而被捧上天,這些是社會上真正行使影響力的人,有時這種人一望即知,但往往不那麼明顯。
想搞清楚誰有影響力,有幾種方法。我們講話的方式暗示我們在長幼尊卑中所佔的位置。有影響力的人很少會改變講話的模式,被影響的人往往改變講話方式以便更接近影響者的講話方式。書寫溝通也是如此,文字會洩漏一個人是否有影響力。主導風格的人通常位於高位,讓自己的語言更像他人的人處在較低的位置,更明確地說,我們的階層可取決於我們如何使用冠詞、助動詞、連接詞和高頻率的形容詞。這些文法上的小枝小節構成我們的風格,無論是演說或者講話。

雖著世界從人類做所有重要決策,到人類與演算法分享決策者的角色,因此高智能也益發重要。如今軟體和程式碼輕鬆就能將一小撮不停轉動的頭腦所發揮的力量擴大,提高對社會的潛在價值,這些腦袋正改變人類的生活,他們做出重要決策。
未來,能撰寫程式碼的人將有一大堆事要做。
如果你能夠醞釀並編寫出複雜的演算法,那真是好極了,因為你或許能接掌全世界
——如果機器人沒有搶先你一步的話。

2014年11月12日 星期三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O Alquimista

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O Alquimista
The Alchemist: a Fable About Following Your Dream
Paulo Coelho——著
周惠玲——譯
時報——出版
男孩從小就渴望去認識這個世界。對他來說,這比了解上帝和人類的原罪更重要。
 「兒子啊,全世界的人都來過這個地方,」他父親說,「來尋找新的事物,然而當他們離去的時候,基本上還是跟來時同一個人。他們爬上高山去看過城堡,最後還是覺得過去的比眼前的好。他們或許是金頭髮,或許有著黑皮膚,但他們大致跟這裡的人差不多。」
「但我很想去看看他們住的城市和城堡」兒子解釋。
「那些人看了我們的地方以後說,他們很想永遠住在這裡。」父親繼續說。
「我卻希望能認識他們住的地方,知道他們怎麼過活。」兒子說。
「那些人都有足夠的錢供他們旅行,」他父親說:「而像我們這種人裡,只有牧羊人才能到處旅行。」
「那麼我就去當牧羊人!」 

那個男孩名叫聖狄雅各。日落時分他領著一群羊抵達了一座廢棄的教堂。教堂屋頂看起來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塌落了,而曾經是更衣室的地方,如今卻盤立著一株巨大的無花果樹。

「你怎麼學會讀書的?」那女孩提了個問題。
「跟其他人一樣,」男孩說,「從學校裡。」
「你既然能念書,怎麼還會來當個牧羊人?」
女孩永遠不會了解的。他含糊地帶過一個理由,迴避掉她的問題,並接著述說起旅途上發生的種種故事,而她明亮的、有著摩爾血統的眼睛則睜的大大的,既害怕又驚奇。當時光飛逝,男孩倏地發現自己竟盼望那一天永遠不要結束、她的父親永遠忙碌著,讓他等上三天。他領悟到自己正體驗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想在同一個地方長久生活下去。和那個有著烏鴉般黑髮的女孩生活在一起,日子不再相同。
「沒關係,」他對他的羊說。「我在其他地方也認得別的女孩。」
但他心裡明白,其實大有關係。牧羊人就像船員或旅行推銷員一樣,終究會在某個村莊遇見某個人,讓他們忘了四處遊蕩的生活多麼無憂無慮。
那件夾克的存在有個目的,就像男孩自己。他的存在目的就是旅行,而在經過了兩年的旅行後,他認得安達魯西亞地區的多數城市。等再見到那個女孩時,他打算對她解釋為什麼一個平凡的牧羊人能夠識字讀書。

「這本書了無新意,就跟世界上其他大多數的書一樣,」老人繼續說著,「光只會描述人們對自己命運的不由自主,甚至還以世界上最大的謊話來作結尾。」
「什麼是世界上最大的謊言?」在全然的驚訝下,男孩脫口問。
「在生命的重要時刻,我們卻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物無能為力,只能聽天由命——這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謊言。」 
「在那時候,每件事都清晰不昧,每件事都有可能。他們不會害怕作夢,也不畏懼去可望生命中任何會發生的事物。然而,隨著歲月流逝,一股神祕的力量將會說服人們,讓他們相吸,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自己的天命。」
「這股力量看似負面,實則引導你去完成你的天命。它能淬鍊你的精神、砥礪你的願力,因為這是這個星球上最偉大的真理:不管你是誰,也不論那是什麼,只要你真心渴望一樣東西,就放手去做,因為渴望是源自於天地之心;因為那就是你來到這世間的任務。」
「天地之心是依賴著人們的幸福,或者不幸、忌妒、猜忌而滋長。完成自己的天命,是每個人一生唯一的職責。萬物都為一。」
「而當你真心渴望某樣東西時,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助你完成。」
「從很小的時候人們就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麼而活著。」老人說,語氣中帶著某種尖刻。「也許這也正是人們會那麼快放棄它的緣故。很遺憾,不過事實就是如此。」

「如果你一開始就去承諾你根本還未擁有的東西,你就會失去勇往直前的欲望。」

梨凡特風越吹越強。我正在這裡,在我的羊群和我的寶藏之間,男孩想道。他必須在他已經習慣的東西和他想要擁有的東西之間作抉擇。還有那個商人女兒。不過,她不像羊群那麼重要,因為她並不依賴他過活,也許她根本不記得他了。他很確定,對她來說他的出現的那天和平常的日子沒什麼兩樣。對她來說,每一天都是一樣的,而日子之所以會相同,是因為人們不能珍惜每天發生的事。
「『我只能提供你一個建議,』這個最有智慧的人說,『幸福的祕密就是去欣賞世界上所有奇妙景觀,但不要忘了湯匙裡的油。』」
牧羊人沒說話。他了解老人告訴他的故事。一個牧羊人可以熱愛旅行,但絕不能忘了他的羊群。

他哭了起來,為著上帝待他不公,為著這一切的發生都是上帝在懲罰一個相信夢的人。
當我擁有我的羊時,我很快樂,我也讓周遭的一切都很快樂。人們看見我來了,也很高興,他想道。可是現在我卻悲傷又孤獨。我快要變得尖刻又猜疑,只因為有人背叛我。我也會忌妒那些找到寶藏的人,只因為我找不到自己的。而且我會越來越鄙視我自己,因為我太渺小了,不足以征服這個世界。
畢竟,這就是他一向渴求的:去認識新的地方。就算他最終仍無法抵達金字塔,但總歸還是比他認識的其他牧羊人旅行到更遠的地方來了。噢,光是知道這兩個距離只有兩小時船程的城市差異這麼大,就夠他們驚訝的了!即使他此刻所在的新世界是如此空曠,但他已見識過這廣場曾經有過的生氣勃勃,而且他絕對不會忘記那景象的。
他想起那把劍。這念頭讓他有點痛苦,不過他真的從未見過像那樣的一把劍。默想著這些,讓他忽地明白了,他正處在一個抉擇點上——或者把自己當作一個小偷的受害者,或者把自己視為一位探險家,正探尋著他的寶藏。
「我是個探險家,我正要去尋我的寶藏。」

「當人們來問我的時候,我並不是去解讀出來,而是用猜的。未來是屬於神的,只有祂才能揭露未來,而且通常是在某種特別的情境下才能揭露。而我也是靠什麼去猜測未來? 就靠著現在看見的預兆。所以,未來的祕密就是現在。如果你專注於現在,就必定能改善現在。而如果你能改善現在,未來一定會更好。忘記未來吧,只要依照神的教誨去過每一天,要相信神會眷顧祂的子民。每一天,都有著它自己的永恆。」
駱駝伏問,在什麼情況下神會讓人看見他的未來。
「只有當人自己去揭露它時。神極少如此做,而當牠這麼做時,往往是因為一個理由:它注定要被改變。」
「魔鬼不是喝進人們嘴巴裡的東西,」煉金術士說,「而是從人們嘴巴裡說出來的東西。」

「你必須知道,愛並不會阻礙一個人去追尋他的天命,如果他放棄追尋,那是因為它不是真愛……不是訴說著宇宙之語的那種愛。」
「我現在就要走了。」他說,「而我要妳知道,我會回來,我愛妳是因為……」
「不必說什麼,」法諦瑪打斷他,「被愛就是因為被愛。愛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可是男孩仍然繼續說,「我作了一個夢,而後我遇見了一位國王。我曾經賣過水晶,然後橫越沙漠。又因為部落發動戰爭,所以我才會去泉水邊,尋找煉金術士。所以,我愛妳,因為整個宇宙都一起幫助我找到妳。」
兩個人擁抱在一起,這是他們第一次觸摸對方。
「我會回來。」男孩說
「在這之前,我會一直渴望地注視著沙漠。」法諦瑪說,「從今以後,我將懷抱希望地凝視著沙漠。從前我父親也曾離開過,可是他回到我母親的身邊,而且在那之後,不管去多遠,他最後總是會回來的。」
他們沒再說別的,只是沿著棕櫚樹漫步,最後男孩送她回到她的帳篷前。
「我會回來的,就像妳的父親回到妳母親身邊一樣。」他說。
他看見法諦瑪的眼中充滿著淚水。

「不要去想著遺留在你背後的一切。」
「一切都已經被註寫在天地之心裡了,而且它將會永遠在那裡。」
「如果你所找到的是最最根本重要的東西,那麼這樣東西是不會被浪費掉的,而且你永遠都可以回來;如果你所發現的只是暫時的光芒,就像彗星一樣,那麼在你回來的時候,它就不會存在了。」
「不可靠是由於你的措手不及。若你夠了解你的心,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只要你了解它的夢想和希望,就會知道該怎麼處理它們。」
「你絕不可能逃離開自己的心,所以你最好還是聽聽它們在說什麼,這樣你就不必害怕遭遇措手不及的狀況。」
「告訴你的心,害怕比起傷害本身更糟。而且沒有一顆心會因為追求夢想而受傷,因為追尋過程中的每一片刻,都是和神與永恆的邂逅。」

「為了教你生活中一項簡單的道理。」煉金術士回答說,「當你身上帶著珍貴的財產時,如果你試著要告訴別人這件事,往往別人都不會相信你。」
「這就是煉金術士在做的事。他們把這一切示現給我們看,讓我們知道,如果我們努力變得更好,圍繞著我們的每樣事物也會變得更好。」
「為什麼?你為什麼說我不懂得愛?」太陽問男孩。
「因為愛並不是靜止如同沙漠,愛也不是呼嘯如風。從一個遙遠的距離外去觀察萬物,就像你所做的,也不能叫做愛。可是後來,我發現它就跟其他生物一樣,有它自己的情緒和衝突。是我們在滋養著天地之心,而我們所存活的這個天地究竟會變得比較好或比較差,就端看我們是變得更好或更差。在這裡扮演關鍵性角色的,就是愛的力量。當我們心中有愛時,我們就會努力去使自己更好。」

2014年11月10日 星期一

星際效應 Interstellar

星際效應
Interstellar
Directed by
Christopher Nolan
Starring
Matthew McConaughey
Anne Hathaway
Jessica Chastain
Michael Caine
Bill Irwin
Ellen Burstyn
「我們曾經抬頭好奇自己在星際的位置,
 然而如今卻只能低頭擔心土地的貧瘠。」 
人類生於地球,但不該滅絕於此。 
別溫順地步入那道晚安的夜,
白晝將盡,暮年本應喧囂地燃燒;
怒吼吧,怒吼抗拒光的隕滅。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Old age should burn and rave at close of day;
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 Dylan Thomas
電影的背景是地球爆發一種名為「枯萎病」的災害,糧食嚴重短缺,並時常爆發沙塵暴。在社會上,農夫變成了最主要的職業,工程師等有關科技的職業漸漸落寞,在歷史課上政府甚至否認我們曾經登陸月球的事實。

主角則在一次意外中,發現了隱藏在地球的太空總署機構。並擔任了前往太空尋找新的行星的責任。他們穿越了位於土星星環的蟲洞。前往由前一次任務裡十二名隊員分開尋找的行星,並在其中選擇有回傳訊號並最具可能的行星降落。

最近剛好才在探索頻道看到介紹土星秘密的節目,節目內容講的是位於土星頂部的神秘六邊形雲彩。土星為太陽系的八大行星之一,體積僅次於木星,並與木星、天王星、海王星同屬氣體(類木)巨星。土星主要由氫(Hydrogen)組成,還有少量的氦(Helium)與微痕元素,而內部的核心包刮岩石和冰,外圍則由數層金屬氫(Metallic hydrogen)。
而土星最為印象深刻的就是它的星環,土星的星環主要的成分是冰的微粒、少數的岩石殘骸以及塵土。
via wiki
蟲洞Wormhole),又稱愛因斯坦-羅森橋(Einstein–Rosen bridge),則是宇宙中可能存在的連接兩個不同時空的狹窄隧道。它的概念在1916年被奧地利物理學家路德維希·弗萊姆(Ludwig Flamm)首次提出,在1930年代,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和納森·羅森(Nathan Rosen)在研究引力場方程時假設,認為透過蟲洞可以做瞬時間的空間轉移或是時間旅行。
在電影中,也表現出蟲洞在宇宙中是呈現球體的。試著在紙上畫出兩點,然後將紙折彎使兩點可以連在一起。如此一來,兩點雖是連在一起的,但在紙上仍是相隔一段距離。紙張因為彎曲而呈現圓形,在三次元裡圓形就是球體。

電影中,也講到了他們在前往的第一顆星球上,待在那的一個小時相當於地球的七年。也就是現代物理的奠基,相對論

1915年12月,愛因斯坦發表廣義相對論的1個月後,德國天文學家卡爾·史瓦西(Karl Schwarzschild)即得到愛因斯坦場方程式(Einstein field equations)的精確解,能夠對於點質量與球形質量所產生的重力場給出描述,這包括史瓦西度規(Schwarzschild metric)和史瓦西半徑(Schwarzschild radius)等概念,該精確解算出,如果某天體全部的質量都壓縮到很小的「重力半徑」範圍之內,所有物質、能量(包括光線)都被囚禁在內,從外界看,這天體就是絕對黑暗的存在,也就是「黑洞」。
Einstein field equations (EFE), via wiki
根據史瓦西解,若一個重力天體的半徑小於一個特定值,天體將會發生坍塌,這個半徑就叫做史瓦西半徑。在這個半徑以下的天體,其時空嚴重彎曲,從而使其發射的所有射線,無論是來自什麼方向的,都將被吸引入這個天體的中心。那是因為相對論指出在任何慣性座標中,物質的速率都不可能超越真空中的光速,在史瓦西半徑以下的天體的任何物質,都將塌陷於中心部分。依據廣義相對論的推演,黑洞中存在擁有無窮大密度的「重力奇異點」(Gravitational singularity),被戲稱為「上帝憎惡的裸奇異點」。在「史瓦西半徑」內,由於黑洞奇異點巨大的質量而形成的超強重力,以至於連光子都不能逃出黑洞,這也就是黑洞的「黑」之所在。
而在黑洞的周圍,是一個無法偵測的事件視界event horizon),它是一種時空的區隔界線,無法返回的臨界點。視界中任何的事件皆無法對視界外的觀察者產生影響。在無比巨大的重力影響之下,黑洞附近的逃逸速度大於光速,使得任何光線皆不可能從事件視界內部逃脫。
進入黑洞之後,時間在那裡不過也只是一種次元,而重力是能穿梭於次元之間的。
末日、宇宙、蟲洞、重力、時間、相對論、黑洞、人類的未來。
但其實貫穿整部電影的,是人類仍無法解釋的愛這種次元。

2014年11月8日 星期六

小眾,其實不小 NICHE

小眾,其實不小
中間市場陷落,小眾消費崛起
NICHE
Why the Market No Longer Favours the Mainstream
The missing middle and why business needs to specialise to survive
James Harkin——著
陳琇玲——譯
早安財經——出版
「始月氏居敦煌、祁連閒,及為匈奴所敗,乃遠去,過宛,西擊大夏而臣之,遂都媯水北,為王庭。其餘小眾不能去者,保南山羌,號小月氏。」
——《史記·大宛列傳》
當前商業文化媒體與生活上,出現了一種中間陷落現象,本書將探討這種現象及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透過一個個的個案研究,涵蓋零售、製造、文化、媒體與政治等領域,本書想告訴大家:
別管一般消費大眾了,設法找出自己所擅長的利基(niche),它將為你帶來甜美的果實。 
是的,我們已進化成無情的「資訊掠食者」,
用老鷹般的姿態,
在網路上精準抓取自己想要的資訊。
大家都需要你的產品?別鬧了
中間客層大崩壞
「把產品賣給所有人」的策略再也行不通了,
想討好全部人的企業,最後反而誰也沒討好到……
一九七七年到九四年(民國66年至83年,約20至37歲)這段期間出生的人,常被稱為Y世代或回聲潮世代(Echo Boomers),這個世代的消費習慣有別於過去。今天,這個世代的消費支出正達到顛峰。從一九九二年起,美國青少年人口逐年增加,由於有著溺愛他們的父母,所以他們的消費支出正以驚人的比率成長。

作者認為,中間消費者正在快速凋零。在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想與眾不同,每樣東西都有自己的利基。
他也認為,可以利用生態學來說明這種思維。社會學家往往認為,人類位居食物鏈的頂端。但生態學家認為人類只是廣大生態系統中的其中一個物種而已,沒有哪一種生物能掌控整個生態系統。
而達爾文(Charles Darwin)在其著作《On the Origin of Species》中,將植物和動物視為一個個不同的「族群」。
要追蹤這些族群,生態學家們必須找出這些族群的「利基」(niche)。每個物種的利基,都跟各自的築巢處和如何融入周遭生態系統有關,也就是與物種本身的棲居和吃什麼維生息息相關。
利基市場(niche market)是指由已有市場絕對優勢的企業所忽略的某些細分市場並且在此市場尚未有完善的供應服務。一般由較小的產品市場並具有持續發展的潛力中一些需要且尚未被滿足的族群消費者所組成為了滿足特定的市場需求,價格區間,產品質量,針對細分後的產品進入這個小型市場且有盈利的基礎。經由專業化的經營將品牌意灌輸到該特定消費者族群中逐漸形成該族群的領導品牌。 利基一詞是英文NICHE的音譯,原指小生境(Ecological niche)。
利基:較小的一塊區隔(較狹窄的顧客群),有利潤而又專門性的市場
利基戰略,則是指企業根據自身所特有的資源優勢,通過專業化經營來佔領這些市場,從而最大限度的獲取收益所採取的競爭戰略。
20世紀80年代,美國商學院的學者們開始將這一詞引入市場營銷領域。
過去,大企業掌控我們的消費「主流」(mainstream),消費者任由大企業擺布。
今天,市場上的每一個物種似乎都展現了不同的喜好,想要不同的東西。
網路的出現,讓人們能更精準地找尋自己想要的東西,也有更多商品可供選擇。在這種新環境裡,各種大大小小稀奇古怪的事物紛紛出籠,我們聚集在自己發現的新天堂裡,這些新天堂,比大企業更能迎合我們想要與眾不同的渴望。
要在這種市場新生態中生存下來,除了「適應」市場的能力以外,還要能迎合市場的需求,才有活路。

文化觀察家創造了一種新字眼:中產階級的趣味(middle-brow)。它就像一道橋梁,銜接文學品味和大眾市場需求,將高尚文化和前衛元素與大量生產的技術結合在一起,創造出一種普羅大眾都喜歡的混合物。
老是在賣廉價沒特色的商品,顧客又怎會上門?
今天各行業都在想盡辦法打進小眾市場,但大多數業者通常只想到鎖定哪些消費群,卻不曾思考:自己的產品要如何改善,才能打動小眾消費者的心呢?
人一有錢,就成了文化雜食者
2004年時,Nuffield College的社會學家John Goldthorpe與陳德永博士檢視了針對英國人音樂品味的調查資料。結果發現,想要彰顯自己比較高尚的人,有了個新的賣弄方式:標榜自己有更廣泛的文化品味,不只是「高水準」,還有「中產階級趣味」,甚至更「低俗」的文化。
混進非主流文化尋找商機
鼓吹青少年次文化的人、老一輩的反主流分子以及新一代反資本主義的年輕人,這些人作者稱之為「文化地鼠」,他們都對主流文化懷有敵意。
這些「文化地鼠」潛藏在地下蠢蠢欲動,他們想向主流文化宣戰,皆想嘲弄他們對於主流文化的盲從。
電影作家David Thomson向作者說:「過去,獨立電影代表一種拒絕平凡的態度,但現在,卻只是一種風格上的差異,一種姿態。」
低成本、訴求小眾的獨立電影這幾年來常常橫掃奧斯卡獎。像《班傑明的奇幻旅程》、《請問總統先生》、《自由大道》、《為愛朗讀》及《貧民百萬富翁》。其實,這些看似獨立電影風格的作品,多半由好萊塢大集團出資並負責發行。這些集團收購獨立電影公司,刻意讓這些公司保持在主流之外。這類的電影如果不出差錯,大約能吸引一成的電影觀眾買單。「拍給所有人看的優質電影」已經過時,取而代之的是「拍給高品味成人看的優質電影」。
而且,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獨立電影的影迷,如同那些熱中地下文化的人一樣,他們喜歡彼此連結,一起跟主流觀眾唱反調。

今天,消費者的文化品味變得更「雜食」,且能輕而易舉的依據自己的喜愛揉合各種不同的文化。在這些新文化生態體系中,非主流與主流之間的差異早已讓人無法辨識,真正關鍵的,是如何找到屬於自己的「小眾」。
「網路老鷹」
為什麼「分享」很重要
Google首席經濟學家Hal Varian向作者說:「網路將分散世界各地的買家和賣家聚集在一起,搓合雙方完成交易。」網路交易普遍的效應是「容易複製的物品,價格會越來越低;但是那些在某方面獨具特色的東西,價格通常會走高。」
作者認為對零售業和新聞媒體來說,最重要的是:如果你無法靠著提供大量基本商品存活,那你最好提供人們非常渴望、卻在別處找不到的東西。在這新環境下,被困在市場的中間地帶,絕不是好事。
當可以選擇的東西越來越多,我們的喜好會更多元,取得這些東西的方式和管道也跟著變多。一直花時間搜尋是很累人的,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懂得尋找同好互通有無,試圖找出哪裡有便宜的機票、好吃的東西。當然,前提是:我們必須找到「值得分享」的東西。
當你全心全意投入一件事情時,你通常會想和更多人分享。
尋找「巢穴」的消費者
當選擇越來越多,不表示我們都想要不一樣的東西。
相反的,我們想跟一大群了一起,而不是自己一人落單。
硬將商品分為:暢銷和冷門小眾,並沒有辦法解釋主流文化崩壞後的真實狀況。
當主流崩解後,消費者會漸漸聚集到一個新地盤,作者將之稱為「巢穴」(nesting),在那可以避開外界的干擾。
新「巢穴」所採的策略,是與主流媒體相反的。他們不會硬把我們歸類,而是重視自己的產品有什麼特色。在製藥界,這種策略被稱為「利基贏家」(niche-buster)。
在無情的市場裡,業者不只要培養顧客,也要強化自己的產品。畢竟,我們常對自己喜歡的東西和其品牌產生認同感,因此大多數的利基贏家,都懂得營造歸屬感——顯示自己和主流不同。讓顧客幫你傳遞好口碑,這是非常重要的。

在面對什麼都有的網路下,我們會漸漸與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然而,「尋求認同」這股風潮,也許反而使我們忽略了人與人之間普遍存在的共同點。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常會愛上跟我們預期差很多的人;在熱戀中的我們,往往也願意拋棄原先的期待——因為我們要的是整體感覺是否對盤,而不是那些個別條件是否理想。」
太死忠,也是死路一條
小眾市場的危機
當一個社會資源分配的方式是建立在族群背景上,往往就會變相鼓勵人們為了爭取資源,而更加強調自己的族群身分。結果就是,族群之間的差異因此深化。在政治學上,這就是所謂的「分化」(cleavage)。
美國政治學家Alan Abramovitz深入分析最新的選舉資料,他發現現在要預測選民投票行為,不是用年齡、教育、所得、性別或種族等資料,而是要看選民自己對政黨熱中的程度。例如中間偏左的選民,最可能對選情無動於衷。在其著作《The Disappearing Center》中,他說:「美國人似乎已經分裂成為兩種人,一種熱中政治,另一種不在乎政治。」社會學家稱這種現象為「兩極化」(polarisation)。學者Cass Sunstein則在其著作《Going to Extremes》說:「與看法相似的人在一起,我們常會刻意重申自己原本的想法,設法減少與對方之間的歧見。從政治、家庭、企業、教堂到學生組織,我們都能看到這種現象發生。」
在這種新文化景觀裡,仍有值得重視的問題:上網時,我們常缺乏耐性,懶得將一件事的來龍去脈搞清楚,也就是所謂見樹不見林;加入社群時,也常輕易接受社群加諸在我們身上的標籤,越來越死抱著原有的想法,拒絕改變。
Elisabeth Sifton在《Nation》雜誌寫的一篇文章裡,她說到:「網路是一片汪洋大海,卻只有很少浮標把人們帶往有意義的方向……沒錯,你可以為你獨一無二的書在網路上找到小眾、特殊的社群,但我們共有的文化呢?想像一下,讀者會怎麼讀你的書?十年後,你的下一本新書,該怎麼寫?」
當大家都聚在一起重複立場時,你要怎麼提出新概念?
答案是:自己搞個社群吧。

主流文化,過去為我們帶來共同的語言,但今天卻顯得空洞無趣。
當大量中間市場的商品消失時,好玩的新事物也會漸漸冒出頭來。
而在今天,任何人都可以透過網路找到與自己興趣相投的人。
當市場跨越國界,幾乎任何東西都可以發展出一個有利可圖的小眾市場。
這種多樣性的出現,不表示「業餘主義」的興起。如果專業主義指的是在將特定領域擁有特殊專業技能,那照目前來看,反而意味著專業主義將更加抬頭。
把範圍縮小,提供人們在別處無法輕易找到的東西。不管你要吸引在地或來自世界各地的消費者,你的產品都必須夠獨特,並能讓他們認同。
在這個階段,質比量重要。設法為自己的產品打造一個獨特的環境及故事,在環境裡有豐富的素材,能讓消費者體驗並深入了解你的產品。
每個人都想與眾不同,但真正讓我們人類與其他物種不同的是:我們是唯一會不斷創新、持續改變自己習慣的物種;每當遇上麻煩,我們也總能想出辦法脫離困境。
 我們該做的,是找到自己的小眾。